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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有份量的临城史料
浏览: 发布日期:2018-02-08
  ——读《解放临城特殊功臣胡顺义》
 
 
  本报2017年第9期,在第一版上刊载的华夏文学会会长胡凤山先生撰写的《解放临城特殊功臣胡顺义》,是一篇很有份量的临城史料。文章揭示了解放临城之役中的一些鲜为人知的细节,首次亮出中共地下党员胡顺义策反伪军警备大队长温永恩投降的惊险事迹,以及客观认识温永恩这个人物的正确观点。我反复阅读多遍,感到对于今后编修临城史志有很有参阅价值,并且还让我沉积在记忆中多年的迷惘得以澄清。
 
  我想说的第一点是感谢胡凤山先生为临城父老乡亲写下这份有份量的史料。首次披露了胡顺义的英雄事迹。此前我曾最早读过郝魁刚的回忆文章《解放临城》(见《临城县革命斗争史料》第一辑),后又读过杨生林、李安帮撰写的《解放临城》(载《临城县文史资料》第三辑),这些文章对警备大队长温永恩投降写得都比较笼统,都没有提及胡顺义的名字。读了胡凤山先生的文章后,我又查阅《临城县志》的人物篇和《临城革命人物志》,也没有提及胡顺义,因此感到很惋惜,如果编辑人员掌握胡顺义的事迹,写上一笔何尚不妥?或许有什么规定,没有能将这一段细节编辑进去。现在胡凤山先生的文章弥补这一缺陷,值得点赞,当应表示感谢。
 
  其次,我认为通过本报对胡顺义事迹进行宣扬传播,不仅为临城增光添彩,而且对于激励临城20万父老乡亲走向社会主义新时代是个鼓舞力量。胡顺义身上闪现着杨子荣的影子,他赤胆忠心,有智有谋,长期潜伏在李宽荣、温永恩身边不被暴露,恰在八路军攻城后成功劝降温永恩,减少了很多牺牲,加快了解放临城的时间。他这一行动和中共地下党员孔繁明在北街北皋为攻城八路军打开大门具有同样的作用,都是从内部瓦解敌人,功不可没。
 
  在我幼年的记忆里,伪县长汉奸寇鸿谟(又名鸣岐)和温永恩是在1941年秋至1942年春天之间来到临城的。寇鸿谟接替周炳南当了县长(亦称县知事)。温永恩初到并不十分知名,直到他接替李宽荣当了伪军警备大队长后,县城人们才知道警备大队长换人了,新大队长姓温,云云。如果从1942年春算起至1945年9月临城解放,胡顺义在这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城,与虎为伴,与狼共舞,谈何容易。既要秘密传递情报,让我党组织掌握敌人动态;又要按照党组织的指示完成一些必要的任务;还要保护好自己不被暴露,应付各类人物和事件等,这是需要何等的智慧与谋略啊!稍有不慎,不只会牺牲生命,还可能给党组织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因此,他不仅是特殊功臣,还应是值得崇敬的潜伏英雄!今天在我们党倡导传承红色基因的时候,宣扬传播胡顺义的英雄事迹,具有极为重要的现实意义。
 
  再次,我从胡凤山先生的文章感悟到,胡顺义所以能够在较长时间里潜伏在伪军警备大队长温永恩身边,同温永恩有“正义感”是分不开的。温永恩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是给日本侵略者“为虎傅翼”,却想到为自己“留后路”,他意识到胡顺义疑似共产党的时候,却又从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或许他想到有朝一日自己陷于绝境时,这就是希望,这就在客观上为有顺义不被暴露创造了条件。胡顺义的机智善谋在关键时刻得到应验,在八路军将要向伪军大队部发起进攻,胡顺义亮明身份要温永恩投降时,温永恩毫不含糊地命令近200余名伪军放下武器。并且还应我军秦基伟司令员的指令到寇鸿谟所在的大炮楼旁边向寇喊话,要其投降。
 
  对于怎样认识温永恩这个人,解放临城之后他的去向怎样,这是我数十年来一直想弄清楚的一个“谜”。临城解放前的一、两年,伪县长寇鸿谟和从山沟里跑回来的国民党县党部书记吴荫溪,以及温永恩成为“政、党、军”的三个头目人物,在老百姓的传言中,却不相同,认为寇鸿谟是罪大恶极的汉奸,吴荫溪是国民党来抢“地盘”的投机分子,温永恩似乎怀揣“小算盘”,不怎么和老寇靠近不算太坏。从1944年到1945年春,老寇变成杀人狂的时候,跟随老寇的多是伪军中队长刘干叶,很少见到温永恩。有人说他像个书生,不怎么有意看到杀人的场面,不过“内情”人们就不知道了。
 
  当年,我小小年纪饱受日伪欺凌,代替父亲服劳役修汽车路、修城墙,陪伪军站岗等,曾两次见到过温永恩,倒对他留下一点好的印象。一次是1943年深秋,我在城南门陪伪军站岗时,温永恩由警卫跟着到南门处察看什么情况,路过南门洞时,伪军哨兵向他行持枪礼,我也学着伪军用右臂平行胸前行礼。他笑了笑,问站岗伪军为什么要小孩来陪站岗,年纪这么小能做什么……不知他向伪军哨兵说了些什么话。后来我们东关村几个小孩再不轮流去陪站岗了。(其实我们是充当公务员,给伪军打水、劈劈柴、扫地、干杂活的)。第二次见到温永恩是在1944年的伏天。那年雨水多,在三伏天里一连七天日夜不停地下雨,城墙东北角被冲了一个大豁子。我当“夫子”,被派去修城墙补豁子,监工的警察要我们几个小孩穿着裤衩踏泥,把麦秸撤在土上,泼上水,用双脚用力踏踩,做成泥块摞到城墙的豁子上。这活儿伤害皮肤,有的不慎,腿上被麦秸扎出了血,痛得咳哟咳哟地叫唤,正在这时,温永恩在城墙上出现了,他制止这种做法,我们在场干活的都称赞温大队长好。
 
  1944年的初冬,地里的农活都干完了,父亲为了家中能有个识字的人,打个算盘、写个文书不求他人,他竟去找北关小学校长王荣卿求其让我上学,不料也真的办成了。于是,我复学了,插班读四年级,恰好同我失学接上了茬。初级都是复式教学,教室大概是当年盐店的仓库(“七七”事变前这里是盐店),能容百八十名学生。在班上我是属于最贫寒的学生,其他多是汉奸、伪军和富户人家的孩子。可喜的是国文老师张北凤(解村人)和算术老师史宗法(北程村人)都注重从品行和学习成绩上看待学生,由于我肯学,课堂上老师提问总是先举手回答且绝大多数都回答正确;遵守课堂纪律做得严格,考试成绩下不了第二名,于是很快受到同学们关注。每天的复习课不少同学遇难题向我求教,都能给予满意的答复。期终考试荣登榜上甲等第二名。
 
  在这期间,我又接触到温永恩的家人,也有好有印象。一次课间休息时我练习刻图章,被温永恩的两个孩子发现,便请求我为他们刻手章,温永因大儿子温进海小我一岁读三年级,小儿子温进安小我两岁读二年级。我没有因为他们是汉轩的儿子拒绝,相反我感到在一起有点交往倒好。我在汽车路上的卵石堆上找石根(类似水晶石),用钢丝砸的三角刀为他们刻了图章,他们夸我好,还把他们在高小一年级的姐姐温淑文叫来感谢我。
 
  有一天下午放学时,刚走出校门,这两位小同学拉着我说:“走,我妈妈要见你。”我扭头一看,一个很文雅的中年妇女,身穿女式大褂正朝我们这里走来。这时我真的有些怵头不敢去见,可这时迟,那时快,我还没有挣脱,他们的妈妈已走到我们身边微笑着说道:“我的进海、进安常在家夸你好,受到你的帮助,我很高兴,你们在一起要互助帮助要当好朋友。”我只回答了一个“是”。
 
  从我同温永恩家人的接触中,总觉得这个汉奸同老寇不一样,胡风山先生文章中所谈温永恩有“正义感”,从客观上揭示了这个人物的本质;没有忘记自己是个中国人。在我后来回想时,才想到这个家庭是个有教养的文化家庭,特殊情况需特殊看待。
 
  胡凤山的文章最后点出了温永恩去向:“解放临城后温骑马走出了临城。”虽没有细写,但我们可以推想到他是带着家属回东北老家去了。因为这个人不像“”,倒像个“儒官”,他携家带口无法参加我们的军队,鉴于他平时罪恶不大,容忍了我地下党员胡顺义的“潜伏”,关键时刻听从了我地下党员建议,缴模式投降,还遵照秦司令员指示向敌人喊话,故而没有追其罪刑,宽大解放,也体现了我军对待俘虏的政策。
 
  至此,在我有生之年终于弄清了这段历史细节,我感到心中开朗快乐。谢谢胡凤山先生,期待有更多的临城史料问世。


                             郝斌